全球首个吐蕃艺术珍品展亮相敦煌

2019年7月2日晚,“丝绸之路上的文化交流:吐蕃时期艺术珍品展”在敦煌莫高窟开幕。展览由国家文物局指导、敦煌研究院与美国普利兹克艺术合作基金会主办,海内外近30家文博机构协办,展示来自全球的120余件套精美文物。值得一提的是,其中大部分海外展品均是首次来华展出,而瑞士阿贝格基金会的藏品更是首次向公众展示。

吐蕃时期艺术珍品全球展出-首选敦煌!

敦煌是古丝绸之路的“咽喉之地”,历史上多种文化、多种宗教荟萃于此。8世纪后期至9世纪前半叶,敦煌一带为吐蕃所管辖,敦煌研究院院长赵声良说,此次展览落地敦煌,仿佛再现了1000多年前丝绸之路文化交流盛况。

跨越千年的文明对话

展览分为七个单元,分别是“史前的青藏高原”“吐蕃登上历史舞台(608—866)”“贵族营地:丝绸和金银装饰的帐篷”“吐蕃贵族盛装”“贵族飨宴”“贵族狩猎”和“佛教在吐蕃的发展”。展览既展示了来自普利兹克珍藏的公元7至9世纪古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银币、佛像、王冠、生活器物等文物珍品,还呈现了来自故宫博物院、中国国家博物馆、陕西历史博物馆等国内21家考古文博机构的馆藏文物精品、国之瑰宝。展览的联合策展人大卫·普利兹克博士说,主办方希望通过展览与海内外观众共同见证这样一个史实:在7至9世纪,丝绸之路沿线诸文化不断的交流、融合以及东西方的多样文化,造就了吐蕃文明的传奇。

吐蕃王朝兴建于青藏高原,历史上曾是一个称雄于亚洲腹地的强大帝国,由于其与外部外部世界发生十份密切的联系,文化上也呈现多样性。展览中展出的金面具、珠子及丝绸,均印证了吐蕃与唐中原文化以及萨珊、粟特文明的融合,并由此衍生出吐蕃时期颇具特色的艺术风格。下面几组展品,让我们一起欣赏此次展览的精华。

创造性吸取各族文化

01金银器

嵌红宝石随葬金面具 乌孙或西突厥 5至6世纪 长17厘米 宽16.5厘米 1997年新疆伊犁州昭苏波马古代墓葬地出土 新疆伊犁州哈萨克自治州博物馆收藏

1997年10月,新疆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昭苏县波马74团场在基本建设取土的过程中发现一座古墓葬,并出土了一批罕见的金银器及其他重要文物,此次展出的嵌红宝石金面具便是其中极为精美的一件。

嵌红宝石金面具高17厘米、宽16.5厘米,重245.5克。面具从中线分为左右两半,锤鍱成形,抛光后对合焊接,然后用小铆钉铆合而成。面孔呈方圆形,阔面,浓眉,圆目大眼,唇微启,八字须,口、鼻、目及面颊系锤鍱成形。眉毛粗长,呈柳叶形,为金和红宝石镶嵌而成的排贝式样,铆合在眉部。络腮胡须用宽约1厘米的长条金饰焊铆接于两腮,上达耳鬓下及下颌,金条饰上焊接39个心形边廓并嵌入红宝石,以鼻准中线为界,右边嵌宝石20颗,左边19颗。面具表面十分光泽,形象威严庄重。

新疆昭苏特克斯河流域地处伊犁河上游,汉代这里曾是乌孙故地,隋唐时期属西突厥。公元6世纪前后,特克斯河流域地区是西突厥的重要居地和政治中心,西突厥的即在这一区域。高规格金面具的出土,为西突厥所在及相关问题的研究提供了重要的实物资料,有益于相关历史问题的解决。

饰古希腊神话特洛伊场景鎏金银胡瓶 希腊-巴克特里亚王国 出土年代5至6世纪 高37.5厘米 最大腹径12.8厘米 1983年宁夏固原县李贤墓(569年)出土 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博物馆收藏

1983年9月至12月,宁夏回族自治区博物馆和固原博物馆发掘了著名的北周柱国大将军李贤和他妻子吴辉的合葬墓。李贤是公元6世纪早中期的一位战功卓绝的军事将领,在这座墓葬的发现中,有一尊雕有古希腊神话故事的鎏金银瓶十分引人注目。

这件银瓶出自萨珊时代,属巴克特里亚制品一系。公元4世纪至7世纪,这些复制品在古巴克特里亚和兴都库什山脉以南的一些国家制作。瓶身中央浮雕的内容,有许多不同的说法,其中较为大众认可的一种解释是:壶身上的浮雕其原始资料可能是源于古希腊故事,三组人物之间一定有着情节上的互相关联,但在巴克特里亚工匠制作的过程中有一些故事之外的添加与润色。居中的一组是爱神阿芙罗狄蒂,她的面前站着帕里斯,两手拿着苹果;左边的一组,是帕里斯劫持海伦的情景;右边的一组则是海伦回到丈夫墨涅拉俄斯身边。

这尊银瓶不仅引起中国,而且引起国外的考古学家、艺术家、历史学家的注意。虽然在中国的土地上,曾发现许多显然来自西方的遗物,但还没有任何遗物像这件器物一样具有影响力。

神鸟神兽纹嵌绿松石金胡瓶 中亚西部 中亚西部或吐蕃早期 7世纪晚期或8世纪 美国普利兹克收藏

展览中金胡瓶,是同类器具中最大的一种,高近50厘米。其外形华丽精美,制作工艺精湛绝伦:首先用一整块金属片制造出瓶颈、瓶嘴、卵形壶身,再用一整块金属片制出八棱形的足部,再将二者焊接在一起;然后将把手及其孔雀形端饰单独锻制出来,再接到壶体上。

胡瓶上饰有凤鸟纹、鸳鸯纹、狮纹、羊纹和有翼独角兽纹等,装饰主体完成后,工匠还要另加锤打和磨光,并将轮廓线进行錾刻和冲打加工,使图案更加立体生动。在收尾阶段,艺术家会在宝石座上嵌入绿松石,形成纹样。整体展现出独特的浮雕式金属工艺。制作这件胡瓶的粟特工匠别具匠心地融合了萨珊、中亚和唐朝的样式,以迎合当时吐蕃人的品味。

这类金胡瓶中,动物的主题是变化的,或腾跃、阔步行走、直立咆哮,或倒于狩猎者箭下,舞于草原之间,翔于天空之上,形态各异,乃根据器物的类型、功用及其拥有者的要求而加以设计。

萨珊王莎普尔二世(309-379年在位)狩猎场景 镀金银盘 萨珊 4世纪-6世纪 高4厘米 直径25.4厘米 阿勒萨尼收藏

狮子纹和神鹿纹鎏金银盘 吐蕃时期(608-866) 直径15厘米 瑞士苏黎世私人收藏

伎乐纹八棱鎏银杯 唐代(618-907) 8世界 高6.7厘米 口径7.4厘米 足径4.4厘米 1970年陕西省西安市何家村出土 陕西历史博物馆收藏

伎乐纹八棱鎏金杯鞍 唐代(618-907) 8世界 高6.4厘米 口径7.2厘米 足径4.4厘米 1970年陕西省西安市何家村出土 陕西历史博物馆收藏

小圈足连珠纹八棱带柄银杯 粟特 8世界 高6.4厘米 杯口直径8厘米 1899年处于彼尔姆地区的科舍列瓦窖藏 1900年移交俄罗斯圣彼得堡艾尔米塔什博物馆

在唐代以及波斯萨珊、粟特系统的金银器中,这类带把杯多有发现,其突出的特点是杯的口沿至腹部带有不同形制的把。

关于唐代的这类杯子,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的齐东方教授认为它们均不是中国传统器物造型,明显受到西方的影响,有的可能直接为外国工匠制造,有的则是唐代对外来器物的仿造品,例如1972年何家村窖藏中出土的6件金银带把杯。

从总体造型风格上来看,这些带把杯的杯把上都带有横平而较为宽大的指垫,在杯的环形把上加上这样的指垫,既可以使手感舒适,又能帮助其他手指加力持重,增加持杯时的稳定度,这是粟特带把杯中的常见做法,也是唐代中外文化交流融合的见证。

镶嵌绿松石有角狮首纹鸭纹金盘 吐蕃时期(68-866)直径27厘米 厚3厘米 阿勒萨尼收藏

贵族猎狮纹箭筒装饰金牌 吐蕃时期 (608-866) 长68厘米 最宽处25.5厘米 最窄处14.5厘米

美国芝加哥普利兹克收藏

迦陵频伽鸟鎏金银饰片 吐蕃时期 美国普利兹克收藏 敦煌研究院供图

关于这类饰片的用途,目前尚未有明确的定论,但饰片上钻有多个有规律的小孔,显然可供钉缀之用。已故俄国考古学家马尔夏克也对芝加哥私人收藏的吐蕃金银饰片做了大量复原推测工作,认为它们可能是一些王冠、纪念性物品、容器表面装饰、皮带上的饰件残片等,但这些看法最终也还需要更多的考古出土实物来加以证实。不过有一点可以基本肯定的是,这些金银饰片是整个吐蕃金银器体系中重要的组成部分,它说明吐蕃不仅可以制作大量图案精美、造型生动的金银器,同时还在对其他质地的器物进行装饰的过程中也广泛地使用了金银工艺,从而形成丰富多彩又别具一格的吐蕃器物装饰风格。

羚羊头形状镀金银来通杯 萨珊 6至7世纪 高31厘米 宽13.5厘米 厚23.5 阿勒萨尼收藏

02挂锦

在“贵族营地”单元,展示了2幅世所罕见的中亚团窠对鹿纹挂锦,代表了7世纪中期至8世纪丝绸之路沿线织造工艺的最高水平。

这种大幅挂锦主要用于装饰吐蕃贵族的营帐。依据古老的草原民族习俗,吐蕃赞普和主要氏族首领每年都有集会的传统,他们将朝堂设在毡帐里。毡帐之庞大,可以轻松容纳一百多人;毡帐之富丽,常饰以金银器和丝织品(尤其是丝绸),因此也被称为“金帐”。“金帐”,历来被吐蕃视作权力的象征,这一习俗后来影响到同样是草原民族的蒙古人,成吉思汗后代建立的钦察汗国,也用“金帐”象征权力,所以也被称为金帐汗国。

对鹿纹丝织锦 中亚 7世纪中期至8世纪 长192厘米 宽160厘米 美国芝加哥普利兹克收藏

这件绘有异常硕大的团窠纹样。图案上的两只鹿立在生命树两旁,长着漂亮的枝形角,身上布满点纹。圆形纹样的边框外,附有一圈半圆形装饰,上面绘有公羊等动物依次奔腾而过,形态栩栩如生。这种需要横跨织机方能织成的图案,足见当时织造技艺之精湛。

对鹿纹丝织挂锦,中亚,7世纪中期至8世纪 长201厘米 宽173厘米 瑞士阿贝格基金会纺织品保护研究中心收藏

作品采用了双鹿面向生命树的主题,画面中,双鹿均以后腿支撑身体,正在吃树枝;其铲形角表明它们是波斯特有的黄占鹿(即扁角鹿)。双鹿的图案用浸透染料的八根纬线起花,再与经线交织,这里的八根是目前所知最多的织锦纬线数,这种高超的织法可保证织锦的结构密实坚韧。主体图案外的边廓,是由一系列小圆圈等要素组成的圆环,每个小圆圈中都有一只动物,种类不下十种,包括大象、鸭子、山羊、牛、熊、狮子、单峰驼、公羊、驴和老虎。挂毯四角绘有更多的牛科动物。在机织丝绸上表现如此体量宏大且复杂的图案,在当时是绝无仅有的,堪称绝技。

对鹿纹饰锦 中亚 7世纪中期至8世纪 长52厘米 宽35.5厘米 瑞士阿贝格基金会收藏

连珠纹圆形对鸭纹幼儿织锦袍子及靴子 吐蕃时期(608-866) 8世纪 袍子长50厘米 宽41厘米 靴子每只长20厘米 宽13.5厘米 美国芝加哥普利兹克收藏

“吐蕃贵族盛装”单元展示的一件幼儿锦袍,是迄今存世极少的吐蕃时代成衣。这是一件上衣下裙式样的对襟短袖衫,采用质地较厚重的织物制成,上衣部分有鲜艳的联珠团窠对鸭纹饰,下裙为藏青色。与之相配的一双幼儿靴子,由绛红色丝织品制成,表面饰有联珠团窠花纹、缠枝花鸟纹及人物纹等暗花纹样。霍巍指出,这套衣物的式样深受唐代中原服饰文化影响,而上面的纹饰又是当时丝绸之路沿线流行的联珠团窠对鸟纹之类的西方图案,由此可见吐蕃对唐中原文化和西域文化的吸收、融合。

绣有狮、鹿、牛和高山山羊纹饰以及藏文的带假袖披风 丝织品 波斯 7世纪上半叶 ;披风 吐蕃 7世纪中期至8世纪初 瑞士阿贝格基金会收藏

03佛造像

弥勒坐佛、二菩萨及若干皇室供养人造像 卡尔科塔王朝(625-885) 705年 高36.8厘米 宽28.5厘米 长13厘米 美国芝加哥普利兹克收藏

铜合金释迦摩尼造像 印度(比哈尔邦) 笈多王朝晚期 6世纪或7世纪高52厘米

合金释迦摩尼立像 克什米尔 7至8世纪 高63厘米 宽22厘米 西藏博物馆藏

彩绘红铜鎏金菩萨坐像 吐蕃时期 10世纪 高41厘米 宽29厘米 西藏博物馆收藏

《丝绸之路上的文化交流:吐蕃时期艺术珍品展》

展览时间:2019年7月3日至10月22日(节假日正常开馆)

展览地点:敦煌研究院敦煌石窟保护研究陈列中心一楼

参考文献:

1.霍巍.吐蕃系统金银器研究[J].考古学 ,2009(01):89-128+159-164.

2.霍巍.一批流散海外的吐蕃文物的初步考察[J].故宫博物院院刊,2007(05):27-41+150.

3.安英新.新疆伊犁昭苏县古墓葬出土金银器等珍贵文物[J].文物,1999(09):4-15+97-100+2+1.

4.马萨柯,穴泽咊光,张鸿智.宁夏固原北周李贤墓及其中出土的饰以古希腊神话故事的鎏金银壶述评[J].固原师专学 ,1992(02):92-94.

5.王秋艳. 吐蕃政权时期西藏工艺美术研究[D].西藏大学,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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