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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敦禄
桃花源镇桃花源中路“好吃街”四单元底楼,有个“叮当铺”,人们经常能看到古稀老人石敦禄手工打造油粑粑提子的情景。
“改革开放后,莫说酉阳,就连周边的区县,都少有人还在用手工打造油粑粑提子了。但我却喜欢这叮叮当当的节奏。”石敦禄说。
一个打提子的印刷工人
石敦禄原本不是油粑粑提子师傅,而是90年代下岗的印刷工人。原来他的大妹在县五金社打造油粑粑提子,五金社解体后,市场上没有卖的了,客户就找到家里来买货,结果客户们高兴而来,失望而归,为此大家都感到很尴尬。
油粑粑是武陵山区的人们最喜爱的传统小吃,走进渝鄂湘黔边区任何一个集市,到处都可闻到油粑粑的香味。特别是逢年过节,走亲访友,主人都把油粑粑当成美食款待客人或当做礼品馈赠亲朋好友。
石敦禄说:“小小的油粑粑提子,是人民群众生活的需要,市场上没有卖的,客户就找上门来,你说怎么办?下岗后反正要找个事做,混混日子。”
1994年春,石敦禄把自己十多平米宽的房间,改成加工房,墙壁上牵满了线线绳绳,地板上摆满各种工具和原材料,他独坐其中,叮叮当当敲打起了油粑粑提子来。“钉锤一响,门庭兴旺”。从此,到他家要货的客人络绎不绝。
一次在与上门提货的零售商交谈时,他发现了新的商机。把油粑粑提子改为大、中、小三种,使小油粑粑走进了麻辣烫、串串香、烧烤铺、火锅店,深受消费者喜爱。这一改不仅增加了油粑粑的型号,也为自己扩大了市场,很快从原来每年生产8000个左右上升到每年生产11000多个。
一份货真价实的诚信
石敦禄常说:“敲油粑粑提子没有巧,良心为本很重要。敲一个小小的提子,靠的是一颗诚心,一双手。”他在选料中十分挑剔,铁皮要选硬度高没生锈的。在制作中划线剪裁、卷筒捶把、扣边组合都不烧电焊,不打铆钉,不冲压成型。每道工序靠的细心、耐心,千划万剪、千打万锤,叮叮当当,一锤锤一棒棒,精敲细打组合成的。这样做出来的提子才不变形,不脱底,不生锈,不粘锅,煎炸出来的油粑粑才圆润光滑,色泽美观,客人用起来才称心,看起来才舒心,自己对产品也才放心。
一次,客人拿着提子找上门说:“师傅,你做的这个提子脱底了,请修理一下。”他接过提子看了看说:“这个提子不是我做的。”便顺手从盆里拿个提子给客人说:“你看我做的,底子梆子都是批边后,一锤一个皱纹扣得紧紧的不会脱,你这个是冲压的,压得不紧,脱落了。”一对比,客人就明白了,便连声说对不起,然后要求卖一对给他。石师傅接着回答:“这种提子你花了钱,用起不顺心,别人收了您的钱亏心,不讲良心的事我不做。要我的提子吗,按批发价给你。”客人接过提子喊着谢谢,高兴地走了。
一段上央视的难忘记忆
2015年夏天,中央电视台“舌尖上的中国”栏目组来我县拍摄,其中就拍摄了石敦禄手工打造油粑粑提子的过程。期间,他配合摄制组从选料划线,剪裁批边,捶把组合开始,花了一天时间,敲打出鲤鱼、桃花、兔子、鸳鸯等独具特色的油粑粑提子,受到了摄制组的赞扬。后来,央视播出后,石敦禄在外地学习工作的亲朋好友,纷纷打电话祝贺他上中央电视台了。
在外地工作的酉阳人看到后,马上给老家亲人打电话,说酉阳油粑粑香飘全中国,一下把他们带回了儿时吃油粑粑的情景,想起来就流口水的,请买几个提子给他们寄去,让孩子能吃上老家的油粑粑,永远记住乡愁。接着贵州铜仁的一些景区也派人到他家订购油粑粑提子。为了按时交货,他起早摸黑,搞得满手伤疤,连他爱人都放下手中的活路给他帮忙。
一份出自心底的坚守
随着改革开放地深入发展,人们的思想理念,生活方式都变了。过去饿了困了,喝二两包谷烧、吃几个油粑粑就满足了。而今,不管你走进城市大街小巷,还是乡村集市,到处都有快餐糕点、糖果饮料、串串香烧烤店。尽管油粑粑在市场上还占有一席之地,但各种方便食品,正在与传统食品抢占市场,油粑粑跟不上时代发展的需要,只能慢慢成为传统美食的符号了。
一个粑粑提子,至少要用5∽10年。现在用户手中的提子,已处于饱和状态。而石敦禄的屋角里仍堆放着原材料、半成品,高兴时做些放在那里,不知要多少时间才能卖完。
儿孙们多次劝他,人到七十古来稀,该闲下来欢度晚年生活了!
石敦禄说:“现在受到机械加工工艺等因素的影响,如今上门要货的人少了,生意一天不如一天。加之人也老了,眼睛耳朵都有问题,也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
石敦禄希望,有人能够将这门手艺传承下去,不要让他成为最后一个手工打造油粑粑提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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