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桥梁上迁徙的“芭蕾舞者”:行走山水间 终年不停歇

桥梁下,刘民豪(右)和工友正在敲击钢梁,查找隐患。阳豆 摄

新华网福州2月8日电(肖和勇)初春的日光,穿过桁架、轨道和桥枕,清亮如初。闽北小城建瓯市区的气温,这天上午10时已经升至14℃,凉风徐徐,可在峰福铁路建瓯七里街大桥桥面底下,却有几个人,身上早已汗水淋漓。

他们,是正在铁路钢梁进行除锈、补漆的铁路桥梁工。

当天上午八时许,郑金辉、刘民豪和其他3名工友,就已经来到了这里,他们需要从桥面爬下桥墩,登上移动作业车,巡查保养桥底墩台、支柱、钢梁和螺栓,事无巨细逐一过关。2个多小时下来,每个人身上都出了一身汗。桥梁工从事这样的悬空作业,每天要进行七八个小时。

“桥底的工作只是三分之一,我们还要花功夫在桥面和桁架上。”南昌铁路局南平工务段钢桥保养工区工长郑金辉说,铁路高强度运行,螺栓缺失、钢梁锈蚀、油漆失效等问题会影响钢梁桥通行平稳。桥梁工的工作,就是消除钢梁桥可能出现的各种“病害”。

在福建南平境内,这个车间钢桥保养工区负责7座这样的钢梁桥日常保养维护。每个月,他们要将7座钢梁桥巡查一遍。每一座钢梁桥的保养作业,至少要持续两三个月。背上工具包,守护钢梁桥——这是中国铁路系统罕见的“迁徙”工种,行走山水间,居无定所,终年不停歇。

90后桥梁工刘民豪抹了把汗,索性将砂布铺开,在作业车平板上坐下来歇息。摇晃、凉风当中,这名陕西青年回想初来闽北遭遇的种种“水土不服”,庆幸当时没有一走了之,更惊觉已在岗位上坚守了近4年。

2013年春暖花开的日子,刘民豪到南昌铁路局南平工务段 到,此前其根本不知具体工作是做啥。入职的青工培训之后,都被派往钢桥保养工区锻炼。“一到工区首先得练胆,下墩台、上钢梁,一个一个来,恐高的不行。”郑金辉说,留下来的青工被“一对一”培养,成长很快。工区最年轻的小伙刘民豪,如今已是一个班组的班长。

好不容易练足了胆,更难熬的事还没完。刘民豪说,那时10多个工友每人一把锤子,齐齐敲击钢梁查隐患,此间叮叮当当的声响,让喜欢安静独处的他着实难以忍受。每次上工,他都要找纸巾堵住双耳勉强对付。

说话间,桥上的防护工友传话:有列车开过来。作业车上的5个工友赶紧站起,整了整安全绳扣,屏吸静默。列车汽笛声呼啸而来,车轮碾压钢轨带来的震颤、轰响,让人耳鸣、眩晕。视野中,细小的尘沙纷纷落下,飘向口鼻,一脸脏。

“习惯就好。”刘民豪抹了把脸,抓起砂布继续费力地擦起钢梁。

2014年,刘民豪与高中同学吴毓娜谈起恋爱。这场异地恋相隔1800多公里,谈得甜蜜又艰辛。一到放假,刘民豪就背上行囊,赶动车、倒火车,又坐大巴回家与女友见面;临假期结束,他又背上行囊坐大巴,赶动车、倒火车到闽北小城上班。奔波的日子到2016年春天才结束,这对年轻恋人领了证结婚。刘民豪将妻子吴毓娜接到南平一起生活,吴毓娜在当地一家幼儿园找到了工作。

6日中午11时,太阳升得老高,建瓯市区气温攀升至18℃。钢梁桥映照在江面上,影子冷峻得看不见丝丝波动。江面反射的日光打在桥梁工的脸上,他们皆已大汗淋漓。

郑金辉与钢梁桥打了23年的交道,对钢梁“冰火两重天”的体验颇深。他说,夏天钢梁温度常常飙升到四五十度,作业时常常要被烫着,喘不过气来。到了冬天,钢梁又冻得厉害,桥底江面的大风360度“无死角”地侵袭,人难受,作业迟缓。

这天,得知新一波寒潮将至,6名桥梁工互相打气,忙到晌午才收工。

这个钢桥保养工区有21名职工,负责福建南平境内鹰厦、峰福、外南及来外Ⅱ线4条铁路上7座钢梁桥的日常养护维修工作。平均每两三个月,他们要换一个工地,开展同样繁复而枯燥的作业。

从异地到同城,刘民豪和妻子现在只有周末才能见面,一起生活。彼时,刘民豪读中学时很羡慕学校寄宿生的生活,觉得自由自在;如今,桥梁工这个职业几乎天天“寄宿”在外,刘民豪更念想过安稳日子。

背上行李和工具包,在闽北山水间行走。从一座桥,奔向另一座桥,这是中国铁路桥梁工的日常。

90后桥梁工刘民豪正和工友合力推动作业车。阳豆 摄

6日上午,刘民豪(右一)、郑金辉(右二)正在作业车上歇息。新华网 肖和勇 摄

6日午间,一名桥梁工正在调整安全绳扣,准备上桥歇息。阳豆 摄

钢梁桥上,一名桥梁工正在轨道边行走。新华网 肖和勇 摄

6名桥梁工正在顺道巡查桥面状况。新华网 肖和勇 摄

桥梁工渐次从钢架下走过。新华网 肖和勇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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