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刚进楼道,忽听见一声怒吼,停下脚步,声音却消失了,好一阵安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手中拎着菜,勒的手指发麻,快步上楼,又听见“嘭”一声,像是把面盆扔在地上,脆脆的震人,低低的,有女人的抱怨声,刚开始小声嘟哝着,听不真切,不一会,声音越来越高,夹杂着哭声,断断续续的,像呜咽的小溪,停顿了一会,传来男人歇斯底里的咒骂声,我烦燥的上楼,迅速关上门,竭力把暴风雨般的声音,关在门外…
对门是一对中年夫妻,男的跑运输,女的开个五金小店,孩子上小学,日子过的滋润,只是男人脾气火爆,只要有一丁点火星,一点就炸,不管不顾,外面受了气,或者不顺心,回来就迁怒妻儿,吼妻子,打孩子,闹的鸡犬不宁,左邻右舍,也被折腾的烦不胜烦…
我素来对喜怒无常的人,怀有戒心,平常,尽量敬而远之,只是那李姐,(女人姓李)泡的一手好菜,泡的胡萝卜,辣椒,卷心荤,清亮脆香,堪称一绝,泡好后,每次给我端来一碗,酸辣脆爽,吃着过瘾!
相熟以后,有时会小心的问:“大哥,那脾气…”李姐低头垂泪:“他是个好人,现在,钱不好挣,他起早贪黑就想多挣点钱,你看我这腿,”说着卷起了裤腿,小腿上一条醒目的伤疤,像蚯蚓一样,弯弯曲曲,看着心揪的难受,“我现在还打着钢钉,我这条腿要是没有他,早就保不住了。”
“当时医生说实在不行就截肢,他苦苦的哀求医生:说我去找钱,一定要保住我媳妇儿的腿。李姐声音哽咽着,出院后,又照顾了一年多。现在回到家里,他啥也不让我干,他是太累了..”
我沉默了,原来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每一对伴侣,当浓烈的爱渐渐褪色,日子泡在柴米油盐的琐碎中,也许,你只看到它的粗砺,却忽视了平淡生活里,那一缕明亮的温情,多年的夫妻情分,像涓涓细流,是靠着一点一滴的恩情积攒起来,恩和爱是分不开的!
楼下,是一对半路夫妻,搬来三年了,男的不常见,女人四十多岁,穿着入时,见人温文尔雅,但脸上冷冰冰的,很少见她笑过。
一次,看到派出所的民警去她家,我惊愕万分,后来才得知,她们在自己家安了监控,原来,这女人疑心病太重。总是疑神疑鬼。怀疑男人动了这个,拿了那个,搅扰的不得安宁。男人为了摆脱嫌疑,两人商议,在墙角安个监控,日子就这么别别扭扭,不咸不淡的过着。
女人每月都去乡下看父母,这次回来后, 警说自己一张银行卡不见了,两个民警前来询问调查,一拾头,看到了监控,面面相觑,什么也没说。女人提示看监控,监控里自然什么都看不到。警察提醒,让她再找找看,翻了半天,最后,在另一个包里找到了!民警生气地说:“你们这也叫夫妻!”
自这件事后,那男人回家更是稀少,最后彻底不回家了!两人,既不离婚,也不愿放下身段,改善关系,彼此就这么僵持着,那个家,最终,成了一个冰冷的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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