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皇帝对西洋外科医生高度认可,赞誉有加。
清?西洋药书 故宫博物院藏
此《西洋药书》为康熙朝内府满文袖珍写本。全书内容撮其要可分以下两方面:其一,介绍当时西方流行的多种药品;其二,分析论述了多种疾病的症状、病因、病理以及医疗护理药方与临床使用方法等。
樊继训墓碑上所刻的圣谕可以佐证这点:「康熙四十二年十月十五日 上发来御札,内开谕赫世亨:据大阿哥所奏,樊继训病故,似此外科,委实难得,且人品亦优,深为可悯,朕甚悼之。」
清?眼科手术器械 故宫博物院藏 内中包含眼科手术用镊子、刀、板勾、勾、双头针、撑子、剪子、压板等器械
樊继训去世后,康熙皇帝感到宫中外科医生有青黄不接之虞,传谕西洋人:「用外科甚属紧要。无论其修道人或澳门地方人,若能得外科者,则当速找预备,勿致稍怠,关系紧要。」不久,何多敏就从澳门进京接替了已故的樊继训。
清?银薰牙器 通高二五·五厘米?底面直径二〇厘米 故宫博物院藏
有清一代,供职宫中的西洋医生数量以康熙朝为最。据不完全统计,除前述几位外,康熙时期在宫中服务的西洋医生尚有:多罗(De Tournon)的医生布尔盖泽(Bourghèse)、澳尔塔(Volta),葡萄牙人魏格尔(Miguel Vieira),以及裕吴实、西玛(Nicolas Cima)等。
只允许少数有一技之长的西洋人留在京城,为朝廷效力。具体到医生,则只有罗怀中、安泰等寥寥数人。
清?铜小蒸馏器 通高三一·八厘米?宽一五·五厘米 故宫博物院藏
乾隆时期,马德昭(António Gomes)、罗启明(Emmanuel de Mottos)、张继贤(Inácio Francisco)、索德超(Jóse Bernardo da almeida)、颜诗莫(Anselmo da Santa Margherita)等人入宫服务,西洋医生数量较雍正时期有所增加。
清光绪?美国头痛药膏 故宫博物院藏
附黄签上书:「光绪三十四年十月十八日春荣传收,美国膏药一瓶,治头疼,进系袁世凯。」
从康雍乾三朝来看,宫中供职医生数量的多寡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皇帝的态度。对于西洋医生,康熙皇帝主动寻求,心情急切。
对广东督抚时有这样的谕令:「若西洋人内有技艺巧思,或系内外科大夫者,急速着督抚差家人送来。……西洋来人内,若有各样学问或行医者,必着速送至京中。」急迫之情溢于楮墨间。
清?“多尔门的那油”故宫博物院藏
又译称“都尔们底那油”、“葛尔敏的那油”,据丰云舒等著《清宫御用外来药物考》查《远东英汉大辞典》,“多尔门的那”为雉子莚的一种。据清人姚衡《寒秀草堂笔记》记载,此药可“治小水不通,兼内疼痛”。
雍正皇帝与康熙皇帝对西洋医生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对西洋医生不屑一顾。
他的一个举动可证实这点。雍正元年(1723年)七月二十九日,闽浙总督满保具折奏闻西洋人在福安县传教惑众,并建议把西洋人送往澳门。奏折中有「此等西洋人留居京城尚可编修黄历,治病及制造器皿」的词句,雍正皇帝朱笔把「治病及制造器皿」涂改为「用于杂事」。
在雍正皇帝心目中,西洋医生诊视疾病已成为无关紧要之事。
清?薄荷油 故宫博物院藏
乾隆皇帝对西洋医生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来者不拒,不来不求。即便对积极寻觅的巴新也不例外:「如伊情愿,则送来;如不情愿,亦不必强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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